追求“四性”研究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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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追求“四性”研究永远在路上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宗旨使命“紧跟党中央走改革开放路,积极求真理为献计献策志”,要永远坚持,内容会不断深化,而“初心”是党的初心在智库工作中的体现,这个初心也表现在对“四性”的追求上,即战略性、长期性、全局性、综合性。

  “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国研人的初心故事(4)

  李泊溪

  国研中心成立的背景

  要了解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成立时的宗旨,需要知道她成立的背景。当时的情况是,自新中国成立以来,长期形成的很牢固的计划经济体制把一切定得死死的,很僵化,对国民经济有重大影响的投资决策都由计委审批确定,很多重大的发展问题不经科学民主决策,流行的说法是领导“拍脑袋”。计划经济是短缺经济,什么都缺乏、什么都不够,人民生活水平低下,贫困人口多(当时近3亿),国家弱、人民穷。新中国成立让中国人民站起来了,迫切需要国家强、人民富,而历经了“文革”的十年浩劫,全党面临的是“拨乱反正”“百废待兴”的局面。

  十一届三中全会,邓小平同志领导党中央作出了划时代的战略决策,在我国实行改革开放。要改革开放面临着很多要做的国家大事,需要推行科学化、民主化的决策。这本身就是国家决策的改革,迫切需要国家决策咨询,这就是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成立的背景。

  在我国改革开放初期,就成立了三个中心,即国务院经济中心、国务院技术经济中心、国务院价格中心,1985年合并为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至今,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走过近39年的珍贵岁月。我是最早一批到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进行筹备工作的研究人员,中心开始成立时在临时地点办公,后搬至中南海办公。

  回想成立之初,当时中国是计划经济体制,智库发展跟改革开放一样遇到艰难险阻。改革开放初期,计划经济体制还根深蒂固,一些事务的决策过程都有固定程序,已经很僵化了,对改革开放遇到的新课题难以应对。邓小平同志提出改革开放,要创新,党中央、国务院为适应改革开放的要求,决定实行决策的科学化、民主化,同时要适应当时世界的先进做法,谋与断分开,谋划和决策这两件事又要结合,所以就成立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是为改革开放的决策咨询需要而产生的,从当时的情况看难度是相当大的,到处是问题和矛盾,处处都是障碍和来自各方面的干扰。在改革开放中受到的干扰也不少,如何坚定信心做好研究工作,对中心和每个研究人员都是考验。

  可以说,国家智库是伴随着改革开放而产生的,虽然智库现在已经很多,但在改革开放初期成立是一个创举,国家决策成立智库是改革开放决策科学化、民主化的先河。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这个智库是和改革开放共同成长起来的,是跟改革开放一起度过的。

  我参与了在马洪同志领导下成立国务院技术经济研究中心国务院文件起草的工作。当时定位中心作为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和国务院的决策咨询机构,是建立国家级智库的一个重大决策,所以成立时就是定位高、立意高的机构,形成了我国智库体系的基础。当时国家很多大事,大到改革开放发展部署,小到具体的项目,譬如宝钢的项目上不上,都交给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来组织论证,为决策提供参考依据。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成立时,我们分析了咨询工作的必要性,现代决策的特点:“谋”与“断”的分开,并对此作出了总结,即:基于系统的庞大和复杂;基于所需信息资料的丰富;基于研究角度的不同;基于研究方法的多样;基于研究智慧的提升。

  因此,有可能多个“谋”而作出一个“断”。

  每次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新同志来培训,都安排我介绍这个过程。

  国务院常务会议讨论的重大事项,同时也要求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智库)准备意见和方案。国家各部委准备上国务院会议的资料,他们会主动到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交换意见。中心的负责人马洪同志,还兼任国务院常务副秘书长,并是参加国务院常务会议的成员。国务院要求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直接介入国务院一些重大议题的讨论决策,并在会前提出独立意见。我曾是多次拿到国务院会议意见的起草人,当时我们熟悉所有部委和各省区市的领导。作为高层次的国家智库,那时候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主要研究人员很忙,当时一周工作6天,但我们连星期天也工作,我们是一周工作7天,晚上也不休息。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拼搏,大家对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工作逐渐认可,威信也树立起来了,被人们所重视和尊重。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协助国务院各部委建立了咨询研究机构,并在中心成立了与各部委业务衔接的专题组,当时由各部委200名专家和中心专家共同组成20多个专题组,以提高为国务院做咨询工作的能力和水平,涉及到哪个方面就把专题组的成员请过来研商,专题组里的领导人多是各部的副部长等,最后汇总意见报给国务院。专题组定期召开会议讨论相关专题的中国发展战略、策略。后来各省区市也建立了发展研究中心,建立的时候,马洪同志就定位各省区市的发展研究中心、各部委的发展研究中心跟我们的关系是兄弟单位,不是上下级关系。国家智库也与各部委建立了一个体系,促使决策更科学、更加完善。

  事实证明,党中央当时成立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决策是正确的。中心不仅建立了适应改革开放的决策咨询体系,并且在国家工作中发挥了决策咨询作用。

  国研中心的宗旨

  成立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立意高、要求高,中心是如何完成党中央、国务院交办的任务的呢?关键在于如何面对复杂繁重的任务。马洪主任领导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时,首先让大家学习国务院为什么成立中心、宗旨是什么,明确使命感、责任感的基本要求。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成立时,我们是从对改革开放重大意义的认识以及推进上要克服的困难开始的。我们的工作是为改革开放的决策提供咨询的,必须排除万难取得成功,为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和国务院提供科学的参考依据。

  记得当时多次学习、统一思想提出的说法概括为:紧跟党中央走改革开放路,积极求真理为献计献策志。

  以后遇到什么课题、遇到什么困难、遇到什么事情,都用此衡量,并以此强调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使命感、责任感。要求突出创新,那时创新的含义和现在不同,是指用改革的精神,不走老路。那时称宗旨,也有时叫使命,我理解就是初心。

  在这个基础上,明确了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的性质和研究什么样的问题,这些在历次中心新同志培训时,都让我去讲过。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的性质:全局性、长期性、综合性、战略性(前瞻性)号称四性(第一次在马洪同志指导下起草国务院成立技术经济研究中心的文件中首次提到)。

  研究的出发点:研究的目的是要谋求全局长期的主动,全局主动要从近期开始,否则就是一句空话,如果近期主动为长期主动设置障碍,那主动也不会持久。

  有了四性并不意味着只做长期研究,同时要做近期的,但近期研究也要体现战略眼光、全局观点,要远处着眼、近处着手。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要做的事是:要急领导所急,想领导所想;要急领导将要急,想领导将要想;要急领导应该急,想领导应该想。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成立初期,中心人员要坚持做到宗旨要求是不容易的,因为当时情况很吓人,有人挥舞“马列”大棒乱打。马洪同志针对当时有的新同志胆子不够大的情况提出要求:旗帜鲜明要打出来,立场坚定要站出来,观点明确要讲出来。用以表达:紧跟党中央走改革开放路,积极求真理为献计献策志。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宗旨使命(初心)“紧跟党中央走改革开放路,积极求真理为献计献策志”,要永远坚持,内容会不断深化,而“初心”要永远坚持,这是党的初心,在智库工作中体现,这个初心也表现在对四性的追求上。

  作为国家智库,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直强调“四性”,即战略性、长期性、全局性、综合性。在“四性”精神的指引下,我可以说是智库近40年的亲历者和见证者,国务院成立发展研究中心的第一个文件里就强调“四性”,以后国务院每个阶段对中心进行结构调整也都提到“四性”,因为“四性”是中心宗旨(初心)的体现。追求“四性”研究永远在路上,无止境,因为“四性”是不断发展的,这是对国家智库的战略定位。

  智库的研究一直紧跟国家的战略决策,要放眼世界,深入地静下心来研究,想得多一点,既关注国内,又关注国外的动向,跟上世界前进的脚步,特别是在百年不遇大变局的今天。把中国放在全球中进行研究,一门心思搞研究,心无旁骛,才能为国家提供有分量的决策参考依据。

  我们从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成立开始就进行长期研究,从我的理解来看,是智库如何提出一个国家、一个党谋求长期主动的需要。智库要围绕这方面作出贡献、提出策划,提出怎么走,要清楚近期、中期、长期的关系。正像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成立时强调的那样,长期主动要从近期主动开始,否则长期主动就是一段空话。如果现在的主动为未来的主动设置障碍,那长期的主动也不会持久。

  我们要庆幸我们生长在这么伟大的时代、这么美好的时代,我们在这个时代的国家智库为国家决策做咨询工作是多么难得的机遇,是多么无尚的荣光。我们要用我们的初心和我们的所能守护这个时代,为这个时代更加辉煌奋斗拼搏。

  习近平总书记在“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大会上的讲话中提到,无论我们走得多么远、多辉煌,都不能忘记来时的路,这是我对党组让我来做发言的理解。

  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对智库的要求愈来愈高,特别是在数字经济时代,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带来的“硝烟”可能对智库乃至智库的每个人都带来深刻的革命性影响。不论如何,如果我们能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奋斗拼搏,我们定会勇往直前。

  中国共产党守初心,就是要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提使命,就是要牢记我们党肩负的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使命。

  党的初心、使命是由每个党组织的初心和使命凝结而成,或者说每个党组织的初心是为贯彻党的初心而形成的。因此,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初心是党的初心在中心工作的体现。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初心如何提,要由党组领导确定,我上述所讲只是参考。

  看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在不断发展进步,中心发展如同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中心现在的研究人员能力、水平和素质在不断提高,在中心党组领导下,智库工作定会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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